
“东北小延安”的记忆
——张闻天在合江故事选(二)
三下会龙山 煮熟“夹生饭”
解放战争时期,东北战场是决定中国命运的关键战区。佳木斯作为“东北小延安”,不仅是重要的战略后方,更是土地改革运动的先锋阵地。1946年至1948年间,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、合江省委书记的张闻天同志,为了彻底解决农民土地问题,巩固根据地,曾三次深入桦川县会龙山,将这里作为土改工作的“试验田”。“三下会龙山”的经过,不仅是一段生动的革命历史,更是中国共产党人坚持实事求是、群众路线的典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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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初下会龙山
拨开迷雾,点燃土改星火
1946年11月中旬的一天,合江省委书记张闻天在桦川县副县长蔡黎的陪同下来到会龙山村。在会龙山农会办公室,举行了由全体农会成员参加的座谈会,在座谈会上了解到:在7月份工作队进村后,领导群众斗争了4家地主,分了一些土地、现款和粮食。成立了农会组织,第一任会长李焕章已提到区上提任四乡总会长,第二任会长叫于坤,现任会长是曲景春。在座谈会上看到群众发言有所顾忌,张闻天与蔡黎后决定散会。
第二天,张闻天同志找到张俊武、杨德山等几个贫雇农出身的农会干部了解情况,得知会长曲景春是个老好人,怕得罪地主,不敢领导群众翻身。前任会长于坤得到区农会会长李焕章的包庇,和土匪有勾结。地主洪玺亮(老洪头)虽然名义上分了地,但地契并未交出,暗中仍掌控着土地,农民并未真正翻身。张闻天同志都认真的记在小本子上。
此次会龙山之行,张闻天敏锐地意识到,土龙山乃至全省的土改普遍存在“半生不熟”的土改。临走时,他要求蔡藜注意抓两个问题,一是运动开始阶段是否有地主阶级的代理人混入到农会组织中来,要调查研究,多做具体分析。特别是李焕章、于坤的问题要尽快查处,并向省委汇报。对于不敢斗争的干部,要立足于教育使用;对于确实属于地主的狗腿子、坏蛋,要坚决清除、斗争。二是群众还没有觉悟起来,还没有明确地主的家底子是谁给他挣的。工作团要通过调查多做一些地主发家史的宣传工作,让群众明白,地主是靠剥削穷人起家的,地主的家底子是农民的血汗,实现地主还家,把地主的家底子变成农民的家底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02
再下会龙山
坐镇公审大会,深化阶级斗争
张闻天同志第一次到会龙山后,发现农会会长有问题,马上指示蔡藜同志组织人员发动群众进行审查。据群众揭发,于坤在当农会会长期间,吸大烟,到处勒大脖子,与地主勾结,强迫跑腿子和小卢把分得的车、马、牛犋廉价卖给原地主,生活作风败坏。区政府决定将他撤职、监押。监押期间,区农会会长李焕章把他放跑。当审查李焕章时,发现李焕章是敌人安插在农会组织中的暗胡子,他明为区农会会长,暗地里接受了国民党的加委,封为国民党地下救国军的旅参谋长。他积极为土匪搜集情报,提供武器和钱粮。他用酒灌醉了岗哨,私自打开了临时关押犯人的房门,放跑了坏蛋于坤。他与土匪内外勾结,专司破坏土改运动,实属罪大恶极,人人痛恨。查清事实后,中共合江省委同意桦川县政府的意见:公审后镇压。
1946年12月22日,张闻天同志第二次来到会龙山。这天,会龙山人民召开四乡群众大会,开庭审判混入革命队伍内的暗胡子李焕章。张闻天同志特意到会是为全村群众撑腰的。
上午9时,公审大会开始。会场设在小学校园内,与会的群众早已在场内站好。为防止土匪和坏人捣乱,会场四周还部署了兵力。大会由副县长蔡藜主持。当区中队战士将李焕章押入会场时,全场响起愤怒的“打倒李大胡子”“消灭土匪”的口号声。李焕章头戴狗皮帽子,满脸胡须,低着头畏缩在审判台前,失去了往日的威风。大会主席蔡藜同志讲完大会议意义以后,由区、乡、村三级代表组成的审判委员会的审判长宣布了暗胡子李焕章的罪状。
宣布完李焕章的罪行后,李焕章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。区中队战士将其拉到屯子西头执行枪决。在公审大会上,张闻天同志简短地发表了讲话,首先总结了前段土改运动,赞扬这次审判会开的好,最后斩钉截铁的说:“凡是破坏土改运动的坏人,一定要严加制裁!凡是人民群众的正义行动,坚决给予支持!一定要把伟大的土地改革运动进行到底!”
03
三下会龙山
纠正偏差,煮熟“夹生饭”
1947年1月7日,张闻天同志第三次来到会龙山村。他一家一户的调查访问,发现会龙山村的土改运动虽然取得不少成绩,但是坏分子于坤被撤销村长职务后,工作团没有深入发动群众开展对地主斗争,而是由群众自发地选几个“公道人”当干部,对地主的翻把活动不闻不问,搞“和平”斗争,因而不能领导农民真正翻身。会龙山村土改还处于“夹生饭”状态。
1947年张闻天起草的
《春耕生产运动的若干问题》
通过在会龙山村的蹲点调查,综合其他村的调查资料,张闻天同志总结出“夹生饭”的表现是:假分地,蛮黑地;转移浮产,利用坏干部往回收青苗、果实;组织假农会,由地主的亲戚和狗腿子掌权,没从政治上和经济上将地主彻底打倒,地主仍在猖狂活动。在分析生产“夹生饭”的原因时,张闻天同志认为,主要是贯彻阶级政策上存在的问题;执行群众路线不够,工作方法、作风上存在着包办代替、强迫命令等等现象,对斗争的长期性、复杂性缺乏认识;对积极分子培养不够,群众没有真正发动起来。
为了取得解决“夹生饭”的经验,张闻天在蔡藜同志陪同下,利用半个月的时间发动群众,培养典型,重煮“夹生饭”。首先,重新发动群众,两次斗争地主洪玺亮,迫使他交出90多垧好地和全青苗,还斗争了地主杨老五、曲徐永春瞒黑地的问题;通过审查,改选了村干部,成立了新农会、自卫队,把斗争中得到的191垧土地,重新进行分配。群众在重新清算中得到利益,他们烧掉旧地照,领到新地照,情绪更加高涨,地主的威风被打掉,农民真正当家做了主人。
在张闻天的指导下,会龙山屯重新发动群众,深入清算地主阶级的剥削罪行,彻底打掉了地主的威风。他提出了“依靠贫雇农,紧紧团结中农,争取富农,争取中立小地主,打击恶霸地主”的阶级政策,使土改运动更加健康地发展。这次调研的成果,直接促成了东北局发出《关于“半生不熟”问题的指示》,推动了整个东北地区的土改深化。
分土地的农民
张闻天三下会龙山,是解放战争时期合江省土地改革运动的一个缩影。他从会龙山这个“点”出发,总结经验,指导全省,乃至影响整个东北的土改进程。会龙山也因此被誉为“东北土地改革第一村”。张闻天三下会龙山,充分展现了张闻天同志作为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远见卓识和务实作风。他始终坚持调查研究,从实际出发,既敢于发动群众,又善于引导群众,及时纠正偏差,确保了土改运动的健康发展。会龙山的每一寸土地,都铭刻着那段烽火岁月中,共产党人与人民群众血肉相连、共同奋斗的壮丽篇章。如今,会龙山已成为重要的红色教育基地,张闻天三下会龙山的故事,依然在激励着后人,传承着实事求是、一心为民的革命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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